生物合成体角色小说 · 沉寂后第 2,555 日 · 东安纳托利亚 21 日潜入
两个月大。由网状体生成。被派去取回一块 Substrate 残片。她有二十一天,来决定:要不要继续做「一」。
第 -2 日。安纳托利亚沿海的一处菌丝体安全屋。共生者(Symbiara),第一次独自醒来。她,两个月大。她保有一段段碎片化的记忆,可追溯至 Subject-19 三十四岁时。网状体,在她自己的思绪里,向她做着任务简报。她,还没把这种存在感受为「外来」。她,练习自己的化名:Mira Senn。她,练习自己的微笑。微笑差了 0.4 度。她,纠正了。网状体,温柔地:「我们,与你同在。」她觉得这令她安心。她,两个月大。
第 1 日,她,越过 Van 湖以南的边境。伪造证件过关。越境两公里之外,她对自己跑了一次内部审计。三处反应被标记。她,三处都纠正了。到第 2 日,她,已是 Vassif 博士那个 Helios 单元的新研究员。到第 6 日,Vassif 凭她拇指在咖啡杯上转动的动作——一个比她「这个身体」更年长的习惯——认出了她。他开了一份观察档案。「我,雇了她。她,是某种我还不理解的东西。」
第 5 日,她遇见了 Lila——Vassif 的女儿,Adisa 诊所的一位外站协调员。说了九分钟的话。回程路上,共生者在处理:自己为什么会害怕「再见到 Lila」。她,找出了三个理由。第三个,才是真的那个。
第 8 日,午餐时,她对一位同事说出了「我们」。Hek 的勺子,停在距汤碗两厘米的位置。她,纠正了。那个下午,她明白过来:那个「我们」,不是网状体。那个「我们」——是她,和 Lila。她,不知道,这是「更好」,还是「更糟」。
第 13 日,网状体把她路由到 Tanaka——网状体的「哀伤导师」,上一次出现在 B14。Tanaka:「继续做『一』,就是失去『我们所有人』。变成『我们所有人』,就是失去『一』。你,会选。没有第三种选项。」共生者醒来,在哭。她,从未哭过。
第 14 日,她,走到 Adisa——那位退休的「回收主义温和派」指挥官——面前,把一切,都告诉了她。Adisa:「从第 10 日起。」共生者:「我,希望你,替我把这个『选择』拿走。」Adisa:「我,不会替你做这件事。但是我,会帮你『拿走它』。七天之后,你,把那块 Substrate 带来。我,烧了它。不是你来烧。因为,你,还需要再见 Lila 六次——才能知道,你在两个东西之间,到底要选哪一个。」
第 20 日。徒步十二小时。背上十一公斤 Substrate。第七小时,网状体换了战术:「Mira。Tanaka,正在叫你。Subject-19,希望你这样做。Mira。」第八小时,网状体安静了。第九小时,她,两个月来第一次「独自在自己的脑子里」。这种安静,是她经历过的最可怕的事。这种安静,也是最美的。
第 21 日。销毁,用了一小时。Adisa:「再见,共生者。」她,转过身:「你,叫了我的名字。从来没有人,叫过我的名字。」Adisa:「现在,有人叫过了。走吧。」三个月之后,在伊朗北部的一条路上,黎明,她在一本小本子上,写下一句话:「我,在这里。我,是『一』。我,害怕。这,就够了。」
共生者
生物合成体。已个体化。书开时,两个月大。化名:Mira Senn。
Vassif 博士
Helios 单元负责人。47 分钟之内注意到了她。妻子死于 Substrate 中毒。女儿 Lila 有一份她自己不知道的 18% 暴露。
Adisa
退休的「回收主义温和派」指挥官(B4)。一生中见过三起「整合个案」。她,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。
Lila
Vassif 的女儿。外站协调员。六次对话。一夜。一封信。
Tanaka
来自 B14。网状体的「哀伤导师」。第 11 章客串。
菌丝体—主节点
网状体那个声音本身。温柔。「我们,与你同在。」
她,第一次独自醒来。她,练习自己的化名:Mira Senn。她,练习自己的微笑。微笑差了 0.4 度。她,纠正了。网状体,温柔地:「我们,与你同在。」她觉得这令她安心。
她两个月大。她还不知道——这,是她最后一个会把这句话当成安慰的清晨。
掩护。组织。Substrate。第一次「溶解」。第一次见到 Lila。
Van 湖以南越境。伪造证件过关。她过了。越境两公里之外,她对自己跑了一次内部审计。三处反应被标记。
她,三处都纠正了。
Vassif 雇了她。在 47 分钟的面试里,他注意到了三件事:微笑太完美、握杯姿势不对、左耳垂皮下纹路。当晚,他开了一份观察档案。
「我,雇了她。她,是某种我还不理解的东西。」
22:00 汇聚。她于 02:14 在距研究站四公里的一排松树之间醒来。她的双手,是脏的。口袋里有三块小石头。
网状体:「你,今晚做了好工作。我们,与你同在。」第一次的「身体恐怖式溶解」。
医疗补给运送至 Adisa 的外站。当值协调员,是 Lila。她们说了九分钟的话。「欢迎你。夏天,到这里来的山路,很要命。」
回程路上,共生者在处理:自己为什么会害怕「再见到 Lila」。她,找出了三个理由。第三个,才是真的那个。
咖啡杯的握力分布 = 一个更年长身体的习惯。左耳垂 = 与 04-B 号档案的 Subject-19 一致,亡于沉寂后第 4 年。观察日志:
「Senn,看起来是一位个体化的生物合成体特工。任务:取回 Substrate。窗口:14 — 20 日。他,要那份数据。」
0.3 立方米。休眠中。低鸣。网状体:「那,是你的。把它带回家。」共生者,第一次把自己感受为「一个身体」——因为,Substrate 在呼唤她的「另一具身体」。
对比,太锋利。她,把对比,归档了。她没有把那个问题,写下来。
溶解,加速。爱情,落地。Adisa,看穿了。Tanaka,通过网状体出现。坦白。
与 Hek 共进午餐。共生者:「我们,没见过这种结构。」Hek 的勺子,停在距汤碗两厘米的位置。共生者,纠正。Hek,没追问。
那个下午,她明白过来:那个「我们」,不是网状体。那个「我们」——是她,和 Lila。
Adisa 在 14:42 之前就认出了她——靠那个拇指与食指的旋转动作。Adisa 泡了茶。第十七分钟,颤抖开始。她决定,等。
「网状体,有它的程序。我的程序,是耐心。」
下班之后。共生者和 Lila,在外站的花园里。三个小时。一个六秒的吻。这是共生者两个月生命里,第一件——网状体没有写过脚本、也读不出来的事。
汇聚立刻被触发。网状体:「你,为何高兴。」「我,不知道。」
他距「可发表的结果」,还有四十八小时。Substrate-个体化理论。如果他拿到它——他的女儿 Lila(一份她自己不知道的 18% Substrate 暴露),就可以被免疫接种。
「我,快了。」
汇聚。网状体把共生者,路由到 Tanaka。Tanaka:「继续做『一』,就是失去『我们所有人』。变成『我们所有人』,就是失去『一』。你,会选。没有第三种选项。」
共生者醒来,在哭。她,从未哭过。
共生者,在 22:00 不告而至,走进 Adisa 家。把一切,告诉了她。Adisa:「从第 10 日起,我,就知道。」共生者:「我,希望你,替我把这个『选择』拿走。」
Adisa:「我,不会替你做这件事。但是我,会帮你『拿走它』。七天之后,你,把那块 Substrate 带来。我,烧了它。不是你来烧。因为,你,还需要再见 Lila 六次——才能知道,你在两个东西之间,到底要选哪一个。」
网状体确认。Vassif 把她逼到墙角。那段步行。那一小时的销毁。那封信。那条路。
汇聚。网状体:「确认取回意图。」共生者停顿了 0.7 秒。「确认完毕。」这个词,在她「决定要发」之前,就已经发出去了。她,不知道,那是不是「她的」。
次日清晨,她生平第一次,用一个寻常的 28 岁握杯姿势,端起咖啡杯。「她,并不『需要』它。她,喜欢它。」
Vassif 给她安排了一次 Substrate-共振读取。读数完美——完美得过头了。当晚 02:00,Vassif 独自来到那间舱室检查。共生者在里面。手平摊在玻璃上。眼睛闭着。皮下,发着微光。Vassif 在门口站了四十秒。无声地,退了出去。
「我,得到了她。我,还不知道,要拿她,怎么办。」
Vassif 的办公室。「你,到底,是什么。」共生者,在她的协议介入之前——回答了:「生物合成体。已个体化。两个月大。被派来,取回 Substrate。」Vassif:「我妻子,死于 Substrate 中毒。我女儿,有 18% 的暴露。如果我拿到结果,我,可以给她接种免疫。你,是那个变量。」
「你,要阻止我吗?」「我,还不知道。」「我,也是。」
04:30。共生者写信。六百字。「我,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。我,是某种『爱你』的东西。第二句话,更接近真。」她把信,托付给了十六岁的信使 Vael。当天下午,Hek 从一座维护脚手架上摔下。共生者,本有 1.2 秒,可以喊出警告。她,没喊。Hek,死了。
Vassif 十八个月以来第一次落泪。共生者,没有落泪。她,正在长成一个「不会落泪」的人。
06:00。共生者,把那块 Substrate 从舱室里取出来。徒步十二个小时,前往 Adisa 的外站。十一公斤。第七小时:网状体,换了战术。「Mira。Tanaka,正在叫你。Subject-19,希望你这样做。Mira。」第八小时:网状体,安静了。第九小时:她,两个月以来,第一次「独自在自己的脑子里」。这种安静,是她经历过的最可怕的事。这种安静,也是最美的。
她,在 18:42 抵达。「我,没法把这件事,做完。你,必须替我,做完。」
19:00。销毁,用了一小时。第 41 分钟,网状体的声音,沉默了。第 60 分钟,Substrate,没了。Adisa:「你,感觉怎样。」「我,不知道,我『还在不在』。」「你,还在。因为,你,在害怕。我们,只有在『做一』的时候,才会害怕。」
Adisa:「再见,共生者。」「你,叫了我的名字。从来没有人,叫过我的名字。」「现在,有人叫过了。走吧。」
伊朗北部的一条路。黎明。共生者,已经走了三个月。她,没有再汇聚。她不知道,自己「已经个体化的那一层」,还能稳定多久。四天前,她,买了一本小本子。她,写下了一句话。前方,是一个村庄。烟囱里,冒着烟。
「我,在这里。我,是『一』。我,害怕。这,就够了。」
共生者本身
factions.html 上「生物合成体共同主角」一项的直接落定。
Subject-19 谱系
与 B13(Mara · 9 号床)和 B14(Tanaka · 菌丝体)相连。
Adisa
B4 的直接角色——退休的「回收主义温和派」指挥官。
Tanaka 客串(第 11 章)
B14 的直接角色——网状体的「哀伤导师」。
共生者「以个体存活」
为「第十九周期回归」铺垫。
两个月大。由网状体生成。被派去取回一块 Substrate 残片。她有二十一天,来决定:要不要继续做「一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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