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承载 · 五站 · 一条路 · Red Valley
她修东西,不是为了拯救世界。
她修,是为了让人们能继续出现。
一座名叫 Red Valley 的小镇上,三千个人就要没有水喝了。
Kara Voss 在一处被遗忘的边缘地带经营着一个废料场。她修发电机,给车队打补丁,递水给孩子,从不问他们父母是谁。她从来不是英雄。她只是可靠——而在这个世上,可靠比英雄更稀有。
任务:在蓄水池干涸之前,把一台还能运转的净水核心拖到 Red Valley。复杂的部分:一个十三岁的技师之女,她能开机,却一路抱怨天热个不停——还有 Rex Dunn,一个她两年没说过话的老车队搭档;自从他儿子没能从一次由她开车的任务里回来的那一天起,就再没说过话。
五站。一条路。一个她只有走到水龙头跟前才会明白的选择。
《KARA:废墟之后》是 SOR:Singularity Reign 宇宙中一部独立的角色小说。不是宇宙级别的。不是被选中的。不是拯救世界的。它讲的是一个机械师、一个退役军人、一个孩子,把一件设备一路运过破碎的土地——好让一群普通人,在一座普通的小镇里,看见明天。先读它、最后读它、或者单独读它,都可以。
第十七之声 · KARA:废墟之后
在一座不会出现在任何要紧地图上的边境小镇里,三千个人,就要没有水喝了。
两百公里之外,一个星期二的清晨,一个废料场里的女人正在给一位老人修发电机;他会用风干肉来付她工钱。
她叫 Kara Voss。
她三十四岁。她的双手布满伤痕。她的袖子卷到肘上。她从来不是英雄,也不打算去当。八年来,她就是那个院子里能把坏掉的东西修好的女人——在一个已经不再有能力造出新东西的世界里,这件事,虽然她不会用这个词,是某种意义上的稳住阵线。
她没听说过那座正在枯死的小镇。
她也没听说过那个拿着写字板的男人。在这个故事开始的那个清晨,他正沿着通向她那扇大门的、布满裂纹的路,走上来。
他给她带来了一桩活儿。
这活儿是一趟拖运。货是一台还能运转的净水核心,外加那位造出它的技师的十三岁女儿。路线,五个崩塌区那么长。
报酬不是重点。
报酬从来不会是重点。
重点是这条路上将要发生的事:一个夏天里,一个三十四岁的机械师、一个五十六岁的、她两年没说过话的老车队搭档、一个塞错了衬衫、也没带袜子的十三岁孩子,加上一件设备——如果它能完好抵达,就意味着一座小镇不会渴死。
这是一个女人的故事——她修东西,是为了让人们能继续出现。
这是一个以最小可能的抵抗,对峙最大可能的寂静的故事。
她修东西,不是为了拯救世界。她修,是为了让人们能继续出现。
Kara Voss 带着一辆卡车、一条路线,以及一个她还没完全信任的男人,离开她所熟悉的一切。Rex Dunn 话不多。他们在后崩溃的边境上拖着的东西,比货更重。这是 SOR 宇宙的最后一个词——也是最安静的一个。
类型:文学科幻 · 角色小说 · B16 · 约 85,000 字
承载
她把那份重量放了下来。不是因为它不再沉重。是因为路的尽头有一个水龙头,水龙头里有水,水龙头前有提着水桶的人。承载本身,就是这件事的全部意义。她直到放下,才明白这一点。
如果你属于以下情况,请从这里开始…
你想在 SOR 主线传奇的事件发生之前,先与 Kara Voss 相遇——或者,你想要一个不需要任何 B0–B15 前置知识的 SOR 宇宙入口。《KARA:废墟之后》完全独立成篇。它与其他任何 SOR 作品共享一个世界,却不共享任何情节。如果你熟悉主线传奇,你会认出一些细小之处;但它们都不是必读的。这条路、这辆车、这桶水——就是整个故事。
Kara Voss
三十出头偏中。在一处崩塌区的边缘经营着一个废料场。人们把坏了的东西拿来,她就修。她不向孩子收钱。她不细谈自己的过去——包括两年前那一趟、Rex 的儿子没能回家的任务。她握着扳手。她修东西。她不拯救世界——她只是修补它,好让这个世界能再多撑一段时间。
Rex Dunn
五十出头偏中。Kara 从前的车队搭档。他的儿子 Cal 没能从他们最后一次同行的任务里回来。Rex 已经两年没跟 Kara 说过话。他在大门口出现,是因为这桩活儿需要一个副手。他们不拥抱。他们不道歉。他们开车。他把 Cal 的名字含在嘴里,整整二十三章,才终于把它说出来。
Sal
十三岁。造出那台水核心的工程师的女儿。她的母亲已经过世。她手里有校准码。她塞错了衬衫,也没带袜子。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路,也从没见过 Rex 这样的男人,或 Kara 这样的女人。到这本书结尾的时候,她见到了。在静电风暴里,她握住 Rex 的手。他没有抽回。
《KARA:废墟之后》是 SOR 书目中最具物理实感的一本。它的世界由工具的语言搭建:油、扳手、螺栓、软管接头。它以同样的力度,拒绝「被选中之人」的框架,也拒绝「战士女王」的框架。Kara 之所以英勇,不是因为她特别。她英勇,是因为她一次又一次出现——为那一家被困的人,为那位嘴唇干裂的老人,为那个把无线电天线弄坏的孩子。结尾流出的水,不是隐喻。就是水。那就够了。
Kara 在给一位老人修发电机,对方用风干肉付她工钱。她喜欢这份活儿。一个买家带着写字板走过来,带来一桩活儿:把一台模块化净水器拖到 Red Valley,五个崩塌区那么远。她说不接。他又报了一次价。她说,接。
Kara 检查这台净水核心。四百公斤。老。重。还能转。她拧紧一根软管夹。那个男人说,还有一个人要一起来——一个懂得怎么开机、手里握着校准码的人。Kara 不必问就懂了。这桩活儿需要的,不只是她一个人。
Rex 在大门口出现。两年没说过话。同一件外套。更安静了。他们不拥抱,不道歉。他问:「你开车?」她说:「你跟着?」他点头。整个谈判就此结束。
Sal 的第一段视角。她在叔叔的公寓里,包收得很糟——错的衬衫、没带袜子、一把她不用的梳子。她懂校准码,是因为她妈妈教过她。她妈妈已经过世。司机和押运的人,天亮就来。
天亮装车。Sal 到了——十三岁,包收得乱七八糟,一脸不屑。Kara 不打招呼,直接递给她一块抹布。Rex 递给她水。Sal:「你们俩都不是我妈妈。」两个人都没反驳。他们装好核心,开车出发。
Rex 在车厢里。他看着 Kara 握着方向盘的手。他没说出 Cal 的名字——还没到时候,还不能用言语。车厢后面有一件外套,他始终没有回头去看。他哼了半小节一首老歌。停下。没再继续。
一处 Nomad 交易站。帐篷、发电机、烟、跑着送货单的孩子。Kara 谈燃料。Sal 看见一只烤老鼠,跑到摊位后面吐了。Rex 递给她水。Kara 两分钟就修好了一个孩子的自行车气筒,分文不取。孩子带着它跑开了。他们继续上路。
Sal 在车厢后面,又把自己的包翻了一遍。她已经太大,不该带玩具了。她当时是这么决定的,也这么收拾了。现在她希望自己没这么做。她改用手指去抠安全带的接缝。
第二站开始:一段被水淹没的高速公路。高架车道。下面:褐色的水映着天空。Sal 问,他们能不能钓鱼。Kara:「没什么可钓的了。」车道上有一家被困的人——父亲、两个孩子、死火的引擎。Kara 多耗了四十分钟,把自己工具箱里一只还能用的火花塞给了他们。她爬回车里时,Rex 点了一下头。
Rex 哼了半小节。停下。Kara 听见了——她认得那首歌。自从 Cal 之后,他没哼过它。她没问。她开车。
Sal 想用无线电调出天气预报。她把天线弄坏了。她哭了——真的哭了,不是诗意地哭。Kara:「我们有手。我们有备件。」Rex 七分钟就把天线修好了。Sal 啃一块饼干,假装自己刚才没哭。
第三站将至。地平线上一道油腻的烟——不干净的烟。Kara 检查她的步枪。Rex 检查他的,再检查备用的那一支。他们没有讨论。Sal 在那场没有发生的对话里睡过去了。
六个拾荒者,武器参差。他们想要那台核心。Kara 报了一个价,不让步。Rex 站在她身后两米偏右。带头的拾荒者笑了。Kara 估错了节奏。
谈判破裂。带头的拾荒者去够东西。Rex 把他撂下——一枪。其他人四散。Sal 从车窗里看见了。那一晚,她不说话。
傍晚。Kara 在车旁挨着 Sal 坐下。递给她一块干面包。没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。Sal 一阵子没吃。然后吃了。Kara 一直坐到 Sal 倚着轮罩睡着。
Sal 醒着躺在那里。她看见了那个男人的眼睛。她在黑暗里问 Kara:「他有孩子吗?」Kara:「我不知道。」Sal 点头。这是几个月来,一个大人对她说过的最诚实的一句话。
Rex 在值夜。星星很锋利。他差一点把 Cal 的名字说出口——说给空气、说给黑暗、说给没有人。他没有说。他改成嚼一条风干肉。他知道自己会说出来。还不到时候。
第二天早上开车。空旷的平原。Kara 想起从前那一趟。Cal 在另一辆车的后厢里。一次机械故障——书里从未说明。Cal 没能挺过去。她没说出他的名字。她开车。
第四站:一片静电风暴区,绕不过去。Sal 吓坏了。Rex 镇定。Kara:「系好。抓紧。不要说话。」在静电之中,无线电载来一小段碎片——不是任何一首已知的歌——然后他们一路开进去,又从另一头开了出来。
Sal 以为自己要死了。她握住了 Rex 的手。他没有抽回。静电很响。那只手不响。她想了一秒钟妈妈,又想起以前吃过的一块饼干。她十三岁。
Rex 开车穿过风暴,Kara 负责领航。她报方向。他执行。静电在嘶吼。Cal 的名字悬在他们之间的空气里,仍未被说出。他们开了出来。那个名字仍然没有说出。
他们活下来了。Sal 睡着。Kara 检查核心——仍然能用。她走出车外十米,哭了。短暂地。一次。独自一人。风暴边缘上一个老人讨水喝,嘴唇干裂。她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了他。然后走回车里。Rex 没有问。
寒冷的早晨。Kara 用便携炉煮咖啡。Rex 坐在她对面。他说:"Cal。"一次。她说:「我知道。」他们吃东西。这之后的沉默,与之前的沉默不同。
情感高潮。
第五站:Red Valley 出现。低矮的建筑、还在转的风车、提着空水桶却不再跑过来迎接的孩子——他们已经学会不跑了。一个穿绿色外套的女人,告诉他们交付的地点。Kara 说:「我们把它带来了。」
他们卸车。Sal 接核心——花了几个小时。她做事有条不紊。Rex 出于习惯,盯着来路。镇上的人在水龙头边为排队顺序争吵。一个女人的管接头坏了,付不起修理费。Kara 把车上工具箱里那一个备件递给她,趁那女人还没说完谢谢,已经转身走开。
核心上线。第一股水从公共水龙头里流出。人们装水桶、争吵、笑了一声、走开。Sal 在吃别人剩下的炖菜。Rex 在检查备胎。Kara 走到水龙头跟前。拧开龙头。看着。
「她做出了她的选择。/她把那份重量放了下来。/水,继续流着。」